《穆斯林的天真》：引发骚乱的电影与言论自由

骚乱现场

　　在审理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宪法第一修正案官司之一“申克诉美国政府”案时，最高法院大法官奥利弗·温德尔·霍尔姆斯确立了言论自由权并非没有界限的原则。“最严密的保护，也不会保护一个在剧院中高声诈称‘失火了！’并引起恐慌的人。”他代表作出一致裁决的高院写道。

　　这被称作“霍尔姆斯测试”：如果某言论会带来“明确和现时的伤害危险”，它就不受言论自由修正案保护。此后这一标准又被不断收窄。

　　但即使按限制更多的当前标准，近日在中东引发骚乱、导致美国驻利比亚大使史蒂文斯等人遇难的电影《穆斯林的天真》的预告片，应该也不属于受美国宪法保护的自由言论。

　　这段视频 7 月被一个名为“山姆·巴希尔”的用户上传到 YouTube。据美联社报道，一个据称是他的手机号被追踪到加州一个叫纳库拉的埃及科普特基督徒的住址。纳库拉自称只为影片的制作提供后勤协调，否认自己就是巴希尔。

　　预告片起先不受关注。9 月 6 日，另一个以反伊斯兰教著称的科普特人将链接发给美国、埃及等国记者，并被反伊斯兰教牧师泰瑞·琼斯在“9·11”纪念活动中推介。

　　目前限制或惩罚引起暴力言论的标准，是 1969 年在“勃兰登堡诉俄亥俄州”一案中确立的。根据这一原则，只有存在煽动现时暴力或违法行为的意图或可能性，才会受到限制。

　　引发暴力的可能性最容易判断。2010 年夏，琼斯宣布：他将在 9 月 11 日焚烧一本《古兰经》。最后他放弃了——在多位宗教人士和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等官员的劝说下。当时人们普遍认为，琼斯此举很可能引发暴力。

　　2011 年 3 月 20 日，琼斯还是当众烧了《古兰经》，阿富汗果然爆发骚乱，导致包括 7 名联合国工作人员在内的十多人死亡，90 人受伤。

　　在阿富汗和所有处在过渡阶段的阿拉伯国家，极端分子会抓住一切借口，利用人们的宗教情感煽动暴力。《穆斯林的天真》正好让他们求之不得。

　　尽管有不少第一修正案学者为该片辩护，说它未必会引发现时暴力，但第一修正案权威安东尼·刘易斯等专家却持相反看法，并认为这使得该片不属于受宪法保护的自由言论。

　　最后，第一修正案案件大多涉及公开煽动暴力的言论，例如号召人们拒捕、教人制作炸弹等等，但刘易斯认为，只要结果导致暴力，而且蓄意为之，相关言论就符合不属自由言论的标准。

　　这里的重点是强调美国法律为令人不快的言论和蓄意让他人生命和财产陷入危险的言论作出的区分。